会议综述∣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新发展研讨会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先后部署设立21个自贸试验区及海南自贸港，形成了覆盖东西南北中的试点格局，推出了一大批高水平制度创新成果，建成了一批世界领先的产业集群，为高质量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在世纪疫情和百年变局交织的背景下，面临更加复杂严峻的国际形势和经贸规则重塑的压力，新一轮技术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推进的机遇，中国构建新发展格局和高质量发展新的要求，无论是抢抓新机遇，还是维护开放型世界经济体系，都要求以更大力度谋划和推进自贸试验区高质量发展。

为充分加强自贸试验区理论与实际工作者的交流与合作，集聚更多专家学者为自贸试验区建设建言献策，2022年6月10日上午，由江苏省商务厅（省自贸办）指导，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研究院主办，南京大学自贸区综合研究院、江苏经济国际化决策咨询研究基地协办，新华传媒智库、中国江苏网支持的“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新发展研讨会” 成功举办。本次会议围绕“打造改革开放新高地，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主题，设有开幕式、主旨演讲、“自贸连线——长三角对话粤港澳”议题讨论三个阶段，分别由江苏自贸研究院理事长于津平和江苏自贸研究院副理事长冯帆主持讨论。会议邀请了来自中国社科院、北京大学、中山大学、香港中文大学、澳门大学、上海市浦东改革与发展研究院、浙江大学、安徽大学以及南京大学等十余位著名专家学者，在线上共同探讨。

第一阶段：开幕式

上午9点“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新发展研讨会”正式开幕，南京大学商学院副院长、江苏自贸研究院理事长于津平主持会议开幕式，江苏省商务厅二级巡视员王存、南京大学党委常务副书记杨忠出席开幕式并致辞。

南京大学商学院副院长、江苏自贸研究院理事长于津平

王存在致辞中介绍，近年来，江苏自贸试验区紧扣党中央、国务院赋予的功能定位，聚焦打造市场化、法制化、国际化的一流营商环境，对标高标准国际经贸规则，持续深化改革探索，在建设开放型经济发展先行区、实体经济创新发展和产业转型升级示范区上取得了阶段性成效。他指出，长三角、粤港澳地区同属我国开放程度最高、创新能力最强、经济发展最活跃的区域，两个区域产业各有侧重、开放各具特色，互补互鉴空间广阔。充分借鉴两个区域改革开放新经验，深入探索联动改革、联动开放、联动创新的突破口，对江苏自贸试验区进一步推动制度创新、发挥先行先试优势具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王存强调，江苏自贸研究院作为省商务厅与南京大学合作共建的研究机构，起步高、根基实，希望研究院能够充分发挥共建优势、紧跟发展趋势，深挖发展潜能，集百家之力，聚各方所长，不断推出具有江苏特色、契合江苏发展需求的高水平研究成果，持续增强江苏自贸试验区的发展活力。

江苏省商务厅二级巡视员王存

随后，南京大学党委常务副书记杨忠指出，建设自由贸易试验区是党中央在新时代推进改革开放的重要战略举措，也是新时代江苏推动全方位、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大历史机遇。江苏自贸试验区自建成以来持续改革探索，高质量完成各项建设任务，为加快建设强富美高新江苏注入了强劲的动力。江苏自贸研究院一年以来主动对接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和江苏经济社会发展需要，聚焦自由贸易试验区高质量发展，深入开展基础性和前瞻性的研究，形成了一批高水平研究成果。杨书记指出，本次研讨会以打造改革开放新高地、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为主题，具有很强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希望各位与会专家利用研讨会这个交流平台，碰撞观点交流思想，积极探索对标高水平经贸规则、打造高水平和制度型开放的新路径，为江苏自贸试验区建设提供金点子。

南京大学党委常务副书记杨忠

第二阶段：主旨演讲

会议第二阶段为主旨演讲，分别由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所长黄群慧，南京大学长江三角洲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教育部长江学者范从来，北京大学国发院党委书记、教育部长江学者余淼杰发表演讲。

第一位发言人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所长黄群慧，其发言主题为“从新发展格局看自贸区的新定位”。黄群慧教授首先指出，构建新发展格局，自贸区具有强大的吸引力、竞争力、推动力，是国内大循环的中心节点、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战略链接。自贸区在服务新发展格局中形成高水平主创新高地、高素质要素汇集高地以及高标准规则测试高地，将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应对中美冲突、产业链供应链重构、为自贸区内市场主体营造更加完善的营商环境等方面大有作为。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所长黄群慧

第二位发言人是南京大学长江三角洲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范从来，其发言主题为“资本市场与制度创新”。范主任指出，贸易开放的基本共识是利大于弊，但金融开放利弊难以权衡。中国股票市场对外开放进程符合渐进式开放，从单向开放过渡到双向开放。为提高经济开放程度、培育和壮大国内机构投资者、提高金融体系安全性，中国要建立起交易行为监管为主，资金主体监管为辅的监管体系；要在QFII/RQFII和路股通的基础上，实现资本项目的有条件开放。

南京大学长江三角洲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教育部长江学者范从来

第三位发言人是北京大学国发院党委书记余淼杰。余淼杰教授强调各个自贸区在制度创新不能简单的一味复制，江苏自贸区应保有自身特色。在科技创新方面，注重产学研相结合，提升基础研究在核心领域投入。在制度创新方面，应将协调发展作为主打特色，与其他省市自贸区联动创新。在对外开放方面，鼓励企业出口多元化，扩大进口规模化，推进服务贸易，鼓励企业走出去开拓“一带一路”市场，主动积极对接国际先进自贸协定，发现差距，靠前发力，先试先行。

北京大学国发院党委书记、教育部长江学者余淼杰

第三阶段：自贸连线——长三角对话粤港澳

会议第三阶段以“自贸连线——长三角对话粤港澳”为议题展开讨论，由南京大学学科规划办副主任、江苏自贸研究院副理事长冯帆主持，众多嘉宾参与讨论交流。

南京大学学科规划办副主任、江苏自贸研究院副理事长冯帆

中山大学教授、中山大学自贸区综合研究院院长符正平表示，自贸区要为国家试制度，试验出含金量较高的制度，要探索差异化发展道路。粤港澳大湾区与长三角自贸区联动创新，应结合国务院布置的任务，实行有效的对接和互联互通，粤港澳有对接外资和国际先进规则的优势，也有专业服务的优势，而长三角地区拥有养老服务、数字经济示范区、跨境电商的优势，这两个世界级城市群应增强互联互通，相互取长补短，加强联动创新，共同提升城市群竞争力水平。

中山大学教授、中山大学自贸区综合研究院院长符正平

浙江大学教授、浙江自贸研究院院长陆菁以浙江自贸区经验切入，强调浙江发展数字经济，助力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注重培育数字软件业以及信息服务业发展；打造国际化数字平台，形成新型特色的数字贸易模式；探索消费品、纺织品行业数字转型，推动长三角数字产业链结构性变革；鼓励数字贸易平台双向投资，探索由跨境人民币结算向跨境数字货币结算转型路径；探索数字监管、全环节服务数字化，海关与税务部门间数据共享，使内外贸间衔接更加便利。

浙江大学教授、浙江自贸研究院院长陆菁

安徽大学教授、安徽自贸研究院执行院长韩东亚指出安徽充分利用内陆自贸区建设的后发优势，建设内陆开放新高地。聚焦合肥、芜湖、蚌埠三个片区的特色优势和重点产业，探索形成片区联动、协同高效、竞相发展的新模式；聚焦“全国审批事项最少、办事效率最高、投资环境最优、市场主体和人民群众获得感最强”目标，营造“四最”营商环境；对接江苏、浙江、上海自贸区，协同推进长三角区域一体化高质量发展，共同打造对外开放高地。

发挥粤港澳及长三角地区的辐射引领带动作用，要建立合作机制，开展基于制度创新性的合作，让粤港澳、长三角与内陆自贸区的创新要素流动起来，更好推动市场一体化；加快构筑效率高、成本低、服务优的陆海出境大通道和国际化高能级开放平台体系，协同创新，联动发展，实现重大突破；加快形成全方位开放大格局，加强粤港澳、长三角以及内陆自贸区联动，持续探索开放型经济新体制，营造开放优势和营商环境优势。

安徽大学教授、安徽自贸研究院院长韩东亚

澳门大学商学院副教授、社会研究智库理事长袁嘉点明了澳门与长三角自贸区深化合作，要立足于各自的资源禀赋，发挥比较优势、实现资源互补。澳门可借鉴长三角现代金融业的发展经验，长三角可借助澳门的平台优势发展试验规划等；打造“有为政府”，形成“政府引导、市场主导、企业主体”的发展模式；“有所为有所不为”，双方突出重点、结合各自的产业政策，有针对性地展开合作；注重规则制定和协调，解释和完善相关的行政体制和法律法规，在产业合作过程中注重法律制度的差异，消除无形的障碍壁垒。

澳门大学商学院副教授、社会研究智库理事长袁嘉

上海市浦东改革与发展研究院院长徐建认为，近两年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在发展过程中有以下几个工作亮点和突破：在商事登记和市场准入方面，推行验证改革和市场准营承诺集中制改革，推出市场准入特别措施清单；离岸贸易方面，以跨境数据为基础的离岸通平台破解离岸贸易真实性审核的难题；全球营运商计划方面，通过“一起一次”专班服务，增强企业资源全球配置能力；金融方面，做IP账户，启动跨境贸易投资高水平开放外汇管理改革试点；赋予浦东新区法规立法权。

沪苏浙皖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是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战略路径和特色载体。制度联动。进行适合自身特点的自主创新，相互借鉴、复制推广成功经验；功能联动。鼓励不同自贸区差别化设置主导功能，相互协调，互为支撑，形成系统集成的功能体系；区域联动。以自贸试验区点位支撑，推动更大区域全方位合作；产业联动。把自贸区实验合作的基点放在世界级产业集群打造上，推动产业链、价值链和创新链整合；平台联动。推动自贸区平台一体化协同、治理，从而推动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水平整体提升。

上海市浦东改革与发展研究院院长徐建

香港中文大学全球经济及金融研究所所长庄太量指出，长三角具有“一体化”的发展定位，大湾区主要作为国家对外发展的重要平台，双方未来可互通有无、取长补短，实现共同发展。长三角在高校资源和人口规模上比大湾区更有优势，长三角可为大湾区发展输入人力资本、提供市场资源；香港作为大湾区的中心城市和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可为长三角提供更多国际化的金融专业服务。

香港中文大学全球经济及金融研究所所长庄太量

南京大学教授、江苏自贸研究院院长韩剑强调，积极回应国际新一轮经贸规则秩序的发展变化，是当前自验区在新一轮开放中的重要使命。长三角、粤港澳和海南自贸港要发挥带头作用，针对美国主导的印太经济框架作出主动回应。要加强长三角、珠三角以及海南自贸港向内陆的辐射带动，构建海陆联动制度；增强供应链韧性，要靠数字经济赋能供应链；关注清洁能源，打造绿色供应链；对标CPTPP等高标准国际规则，在劳工保护、营商环境、知识产权、竞争政策等一系列领域实现率先对标，在规则领域打造公平性。

江苏自贸区如何在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中促进高水平自立自强？关键要形成从科技到产业，再从产业到科技的闭环，着力构建科技创新体系、现代产业体系和区域布局体系；加强关键基础性领域的全球合作；提高科技制度的公平性、稳定性和预期性，增强科技制度与产业政策、科技制度与竞争政策以及国内规则与国际规则的协同性，特别要高度重视知识产权保护；突破数字经济关键核心技术；完善多层次的资本市场；研究国际人才的引进机制，探索建立与国际接轨的全球人才招聘制度和吸引外国高技术人才的管理制度。

南京大学教授、江苏自贸研究院院长韩剑

最后，冯帆教授表示未来长三角、粤港澳智库之间有望进一步加强沟通，开展调研活动，互相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