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中新合作扬子江绿色自贸开放论坛回顾（三）| 中国社科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苏庆义：“三新”视角下的产业链发展方向

本文为中国社科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研究员、国际贸易研究室主任苏庆义博士在“首届中新合作扬子江绿色自贸开放论坛”上的发言整理文稿，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公开发表。

三新，即新发展阶段，新发展理念，新发展格局。习近平总书记也指出，进入新发展阶段明确了我国发展的历史方位，贯彻新发展理念明确了我国现代化建设的指导原则，明确新发展格局明确了我国经济现代化的路径选择。在“三新” 的指引下，无论对地方、国家，还是全球，产业链发展都是整个经济发展的支撑。对于地方和国家而言，经济赶超的过程也就是工业化的过程，而工业化的主要内容就是制造业的发展，也即产业链的发展，因此产业链发展是非常基础而关键的环节，需要有全新的思路。对全球而言，全球产业链也正在发生重构。

一、产业链发展新思路和全球产业链重构方向：绿色化、数字化、安全化

绿色化和数字化会通过影响生产结构、生产技术、生产成本和贸易成本，进而影响产业链发展。例如绿色化下各国加征的碳关税会提升贸易成本，而数字化下的电子商务则会降低贸易成本。安全化重点特指供应链安全，是在原有环境下未得到足够重视的一方面。安全问题会带来生产和交易的中断，进而导致实际产出无法达到潜在产出水平。具体而言也包含两个方面，一是产业链被中断的可能性，即稳健性（robustness）；二是产业链一旦被中断后受到影响的大小，也即韧性（resilience）。在这一点上，企业目前已经比政府更早的关注到了这个问题，而地方也需要比中央更早的关注供应链安全，以避免对自身经济的重大冲击。

二、“三化”与统筹发展和安全

统筹发展与安全，本质上是如何在安全与效率的两难选择中最大化产出，获得合意的经济增速。对于当下的中国来讲，稳经济增速是非常重要的核心经济议题。而由于保持一定的经济增速是非常必要的，在这一点上就面临了安全与效率的两难选择。因此实际产出由效率和安全共同决定，假设我们起初在较高的效率水平和较为安全的环境下发展，但由于中美贸易战以及疫情等因素的冲击，中国经济面临的安全程度下降，实际产出（经济增速）就会受损。而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以一国之力努力提高安全，很有可能会在提升安全的同时损失效率，因此会面临折中，不能一味的追求安全，而要统筹发展与安全。

不仅“安全化”会影响发展和安全，绿色化和数字化也会影响到发展和安全。绿色化、数字化都会影响潜在产出，也即影响发展，而数字化同时也会影响安全。像碳达峰、碳中和这样的政策指引会给产出带来影响，而现在受到很多关注的数字经济也包括非常多安全角度的强调。在安全角度，我们还可以更加辩证的看待，将其区分为生产安全（例如产业链中断）和交易安全（例如运输障碍）。进一步还能够分为由自然灾害或非人为因素造成的无意安全和由于受到制裁等主观因素造成的有意安全。在面对诸如美国制裁这样的有意安全问题的情况下，就需要我们坚持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通过提升自立自强的水平来应对。

三、产业链安全的异质性与制造业重要性

麦肯锡2020年发布的报告显示，供应链冲击对不同行业、不同企业的影响存在区别。航空、汽车这一类产业链条较长的行业，一旦受到冲击蒙受的损失很大。但另一方面，不同行业受到冲击的可能性大小也是不同的。像石油、粮食这样的基础行业受到冲击的可能性就会更大。因此，国家和地方在评估产业链安全时需要结合不同行业受到冲击的可能性大小和冲击后损失的大小综合考虑。

此外，在注重产业链绿色化、数字化和安全化的过程中，各省还是应该保持一定的制造业比重。由于制造业比重与加工贸易比重高度相关，后者是保证前者的重要因素，因此应进一步升级发展加工贸易，而非去加工贸易。大国雁阵模式也是保持国内制造业比重的方式之一，即通过将东部沿海地区的产业转移到中西部，来维持国内整体制造业比重。但目前国内大国雁阵模式的发生具有省份的异质性，其演进也并非是线性的，推进速度较慢，还会出现停滞甚至逆转的情况，应针对不同省份提出针对性的政策和解决办法。

录影整理：邬若桐

文稿编辑：行飞